白大褂下，我藏了一场错过的心动

他的伤口，未拆线------------------------------------------。，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上。我甚至能想象出里面的画面——江亦辰独自处理着自己未拆线的伤口，白大褂被撩起，原本平整的肌肤上，横着一道还在渗血的切口。他明明疼得指尖发颤，却依旧不肯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让我撞见了。，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进。”，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平静水面下暗涌的漩涡。，脚步放得极轻。，灯光白亮得有些刺眼。江亦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白大褂已经被他褪下，露出线条利落的上身。灯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可我的目光，却被腰侧那道伤口死死钉住。，比我想象的要触目惊心。，但被撞击过的地方，皮肉微微外翻，新的血迹正在缓缓渗出，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正低着头，自己给自己消毒。，砸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向我。
茶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大概没料到，进来的会是我这个刚报到一天的实习生。
“林老师让我……送病历过来。”我慌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他的伤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顺便问一下，这里需不需要帮忙。”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能帮什么忙？连铺床都笨手笨脚，连体温单都送不利索，在他面前，我除了添乱，什么都做不好。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放桌上吧。”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淡了几分，“不用帮忙，我自己可以。”
“哦……好。”
我把怀里的病历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指尖都在发抖。
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又往他伤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碘伏棉片擦过破损处时，他手臂上的肌肉明显绷紧了一瞬，呼吸也顿了半拍。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静得像在处理别人的伤口。
可我看清了——
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只是极细微的颤抖，如果不是我一直在偷偷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一刻，我心里又酸又涩。
他明明也是会疼的人，却偏偏要把所有脆弱都藏起来。在所有人眼里，他是医术好、长得帅、性格稳的江医生。是全院女护士的理想型，是科室里的顶梁柱，是站在光里的人。
可没有人看见，白大褂下面，他也有未愈合的伤口。
没有人看见，他也会疼，也会累，也会在无人看见的换药室里，独自隐忍。
“还不走？”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疑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原地站了太久。
“对不起，我马上——”
话说到一半，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腰侧。
碘伏棉片已经用完，他正试图单手撕开一张新的纱布包装。可那包装似乎有些紧，他一只手使不上力，撕了两下，都没撕开。
他眉头微微蹙起，没有再试，只是盯着那张包装，像是在思考别的办法。
我鬼使神差地开口：“我来吧。”
说完，我自己都愣住了。
江亦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意外，有打量，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会？”他问。
声音很淡，却像一根刺，轻轻扎在我心上。
是啊，我会吗？
我只是一个刚来一天的实习生，连铺床都会被骂，连体温单都送不利索。我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帮他？凭什么觉得他会信任我？
可我已经开口了。
我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在学校学过……无菌操作。”
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心虚。学校学的那些，和真正的临床操作，差得太远了。
江亦辰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长得像两个世纪。
然后，他把手里的纱布包装递了过来。
“撕开。”
就两个字。
没有拒绝，没有质疑，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愣了一瞬，连忙上前一步，接过那张包装。
手抖得厉害。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学校练过无数次的——撕开包装，不触碰里面的无菌面。很简单。
很简单。
我捏住包装的一角，用力一撕。
开了。
里面的无菌纱布完好无损，没有被我碰到。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纱布递给他。
江亦辰接过，垂着眼，继续给自己换药。
可就在他把旧纱布揭开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
那道伤口，比刚才更红了。缝线周围的皮肤微微肿胀，像是炎症的反应。
我心里猛地一沉。
“江医生……”
他又抬起头。
“您的伤口，好像……有点发炎。”我指着那道红肿的边缘，声音发紧，“要不要找医生看一下？”
话一出口，我又后悔了。
他就是医生。而且还是全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我算什么东西，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可江亦辰没有生气。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心脏骤停的话。
“我知道。”
他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伤口发炎了？
那为什么——
“科室忙。”他把新的纱布按在伤口上，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先撑着。”
先撑着。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口。
伤口发炎，不处理，只会越来越严重。他是医生，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还是选择“先撑着”。
因为科室忙。因为病人等着。因为他不能倒下。
我站在原地，握紧手指，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冲动，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比刚才柔和了一点。
“苏晚。”我小声说，“晚霞的晚。”
“苏晚。”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一个名字，“新来的实习生，分到外科了？”
“是，林老师带我。”
“外科是全院最忙的科室，”他把换下来的旧纱布扔进医疗垃圾桶，动作依旧熟练利落，“压力大，夜班多，强度高，很多实习生撑不过去。”
这话，林姐也说过。
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让我心跳加速。
他在关心我吗？
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我不敢确定，只能握紧手指，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倔强。
“我能撑住。”
我不仅要撑住，我还要留下来。
我要留在外科，留在有他的地方。
江亦辰抬眸看了我一眼。
灯光落在他眼底，浅茶色的眸子显得格外温和。
“那就好好学。”他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换药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我愣住了。
找我？
换药的时候，找他？
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让我给他帮忙，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只能用力点头：“好，好的，江医生。”
他不再说话，低头整理好衣服，重新穿上白大褂。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静、专业、一丝不苟的江医生。仿佛刚才那个隐忍忍痛、独自处理伤口的人，只是我的错觉。
可我知道，那不是错觉。
我看见了他的脆弱。
他也让我，留了下来。
“病历我待会儿看。”他站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衣领，“你先回病房吧。”
“好。”
我应了一声，一步一步往后退，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
刚才在换药室里的每一幕，都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放——他染血的伤口，他隐忍的神情，他记住我名字的那一刻，他说的那句“以后换药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他不知道那句话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每天都在盼着换药的时间。
他不知道，一场最普通的工作安排，在我心里，成了一场漫长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抬头，看向医生办公室的方向，眼底渐渐亮起了光。
忙一点又怎么样，累一点又怎么样，被骂又怎么样。
只要能每天看见他，只要能一点点变得优秀，能配得上站在这个科室里，我什么都能忍。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病房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普外科的忙碌，还在继续。
而我，站在走廊尽头，第一次觉得，这座冰冷的医院，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这里有他。
也因为，他让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