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在阴冷黑暗的柴房，不知熬了多久。

窗外寒风凛冽，撞得窗棂砰砰作响。

好似一瞬间将我拽回了从前。

陆清樾是上京纨绔的小侯爷。

我是谢家捧在掌心的嫡女。

那年我及笄，正值寒冬。

陆清樾不顾风雪，徒手攀上山巅，将我们的红绸系在最高处。

“阿宁，这样我的心愿就能被**看见，我们这辈子都能在一起。”

少年感情赤热。

我握着他被石头划破的手，心疼得直落泪。

后来，他为求娶我，褪去锦衣，奔赴沙场三年。

归来时连铠甲都未卸，就跪进了谢家祠堂。

他以赫赫军功求来赐婚圣旨，又立下**。

“此生陆清樾定不负谢绾宁，只爱她一人，若有违背不得好死。”

那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我。

成婚后他会亲自为我学**吃的桂花糕。

会推掉公务陪我。

我随口一提的物件，多看一眼的首饰，隔日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以为，我会与他白头偕老。

直到谢鸢被寻回。

“吱呀”一声。

柴房的门被粗暴推开。

有人走来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剧痛钻心。

我咬紧牙关，看见了谢鸢。

“谢绾宁，你怎么不死在辛者库？非得回来碍我的眼？”

她面目狰狞，我却忽然想起初见她时的模样。

那时的她又黑又瘦，怯懦地躲在陆清樾身后，手紧攥着他的衣袖。

“阿宁，她说是你们谢家的女儿。”

爹抱着她痛哭，我才知道这是他早年与别的女子所生。

连陆清樾，都露出几分怜爱。

我哪怕有些芥蒂。

可看着谢鸢流落多年，瘦弱不堪的模样，还是心软了。

她被人嘲弄粗鄙，我请名师教她规矩礼仪。

她从未穿过绸缎，戴过珠翠，我便把最好的捧到她面前。

谢鸢曾睁着无辜的眼，笑道：“长姐是对阿鸢最好的人。”

可背地里，她总无端落水、受伤。

每一次被救起，她都只怯怯盯着我，一言不发。

一次两次，旁人看我的眼神渐渐变了。

我满腹委屈，忍不住向陆清樾诉说。

可他却道：

“阿鸢在外吃了太多苦，本就敏感，你该让让她。”

我那瞬，成了心胸狭隘，苛待幼妹的恶人。

直到那日，我推开书房门。

竟撞见陆清樾抱着谢鸢在案台上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