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胎错契

就在这时，里间传来谢韫沙哑的声音：“夫人？怎么起了？”
小姐神色立刻变了，她站起身，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示意我退到角落的阴影里。
她快步走到里间，掩上帘子。
里间传来说笑声。
“外头冷，你起来做什么？”谢韫的声音带着睡意。
“妾身只是喝口水，夫君快躺好，仔细着凉。”小姐的应对滴水不漏。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谢韫带着暧昧笑意的话语：“还疼么？是我不好，下次定更仔细些。”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只觉得脖子侧边被谢韫亲吻过的地方，**辣地刺疼起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点微微凸起的痕迹，是齿痕。
谢韫留下的。
我缩回手，拉高自己的衣领，将那点痕迹严严实实地掩住。
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
小姐失贞，是两年前的事了。
小姐不知怎的结识了个书肆的书生，一来二去，便有了首尾。
等老爷发现时，小姐的已经有了身孕。
老爷气得动了家法，小姐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那书生却早吓得没了踪影。
小姐与谢韫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谢家绝无可能让一个还怀着野种的小姐嫁过去。
老爷一碗狠药给小姐灌下去，将那未成形的胎儿打了下来。
小姐的身子也因此毁了。
府医说胞宫受损极重，这辈子，怕是再难有孕。
小姐怕谢韫发现她不是完璧，更怕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暴露，最后想了个办法，让我代替她与谢韫圆房，为他诞下长子。
我从小跟在小姐身边，身形与她最像。
更重要的是，我是家生子，所有亲人的身契，都捏在老爷夫人手里。
我没得选。
自此，我成了小姐夜里的一道影子。
每日入了夜，我便像做贼一样，爬上谢韫的床。
谢韫是个好脾气的，**上始终温柔体贴。
起初我僵得像块木头，怕露馅，怕到身子发抖。
但他从不急躁，总是耐心地哄着。
黑暗中，他的手掌温暖，声音低沉而安稳。
可是，三个月过去了，我的小腹依旧平坦，没有丝毫动静。
谢韫身体强健，这谁都看得出来。
问题自然只能出在我身上。
小姐不知从哪里又弄来了新的汤药，这回，是给谢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