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面傩师:我本不欲成神

诡面傩师:我本不欲成神

八两米饭 著 都市小说 2026-03-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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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难,秦鸿川 主角
fanqie 来源
《诡面傩师:我本不欲成神》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安难秦鸿川,讲述了​秦淮千灯镇的青石板沁着晨露,朱雀街37号“傩匠坊”的铜铃响了第十五载春秋。晨雾未散,傩匠坊布帘后,安难叼着半截桃木刻刀,后槽牙抵住刀背凹凸的齿痕。老桃木在掌心泛着暗红纹路,像凝固的血渗进年轮。手中刻刀在木纹间游走,手法娴熟,削去棱角,磨平凸起,却刻意避开所有传统纹样——不雕钟馗獠牙,不刻方相西目,只留一片空白。粗胚雕刻完成,安难松开齿间的斜口刻刀,准备雕琢细节,握刻刀的手却突然顿在半空,眉间微蹙,...

精彩试读

秦淮千灯镇的青石板沁着晨露,朱雀街37号“傩匠坊”的铜铃响了第十五载春秋。

晨雾未散,傩匠坊布帘后,安难叼着半截桃木刻刀,后槽牙抵住刀背凹凸的齿痕。

老桃木在掌心泛着暗红纹路,像凝固的血渗进年轮。

手中刻刀在木纹间游走,手法娴熟,削去棱角,磨平凸起,却刻意避开所有传统纹样——不雕钟馗獠牙,不刻方相西目,只留一片空白。

粗胚雕刻完成,安难松开齿间的斜口刻刀,准备雕琢细节,握刻刀的手却突然顿在半空,眉间微蹙,似是无从下手……“又糟践木头?”

老人自背后缓缓踱步而来,叼着烟斗,目光扫过安难手中傩面。

“像块棺材板…”老人敲了敲安难的后脑勺,“老祖宗的规矩都喂狗了?”

“规矩?”

安难举起傩面对准晨光,“您老不是说,最好的傩面该像面镜子…照见戴它的人本心?”

面具的木纹在光线下泛起细密涟漪,恍如未写命的纸。

老人握着烟斗的手陡然止在半空,火星落到青石板上,烫出个焦黑的洞。

老人没答话,缓缓坐倒在门口摆着的藤椅上,陈年竹篾在重压下发出微弱的叹息,烟斗敲在青石门槛上,溅起几点火星,倏忽坠入潮湿的苔痕里。

老人浑浊却清明的目光穿透蜿蜒的石板路,远山正将最后一缕雾霭揉碎在茶青色的天际,露出宁静且充满古韵的小镇。

安难见状也没再出声,睫垂如幕,唇线平首,指腹摩挲着面具上凹凸不平的纹路,丝丝碎屑在晨光下凝结成雾,刀尖几次想要触及桃木,却又闪电般的缩回………晨雾散尽,后巷处传来打更人沙哑的梆子声,三长两短,辰时三刻!

安难猛然惊醒,忽然察觉到今晨的异样,往常这个时辰,老人己经拎着铜壶去街尾打桂花酿。

老人蜷缩在藤椅里,仿佛在享受着片刻的宁静,枯树皮似的手指拈着烟斗,小拇指时不时轻微颤动几下,是**病了。

“师父,您该去打桂花酿了。”

安难轻声提醒。

闻言老人从藤椅上缓缓站起身来,晨光穿透他嶙峋的肩胛,在青石板上投下镂刻般的剪影。

老人身着玄黑色长衫,衣摆处有着暗红镶边,烟斗火星明灭间,空荡的左袖口随穿堂风轻摆,恍若枯藤垂落的断枝。

老人便是安难的师父,秦鸿川,一代傩戏老宗师,却是带着安难在小镇上过了十五载的平凡生活。

“今天就不喝了,进山给你寻块赤桐,朱雀街的傩面匠,老用桃木像什么话!”

秦鸿川转过身来,猛*一口,灰白须发间腾起云雾,咧嘴笑道。

“都七十多岁的人了逞什么能…我感觉桃木就挺好的。”

安难皱眉,赤桐价比黄金,并不是那么好找。

“赤桐驱邪,桃木招魂…跟你说过多少遍?

…你看好店!”

“招魂有什么不好…”安难小声嘟囔道。

秦鸿川是个倔脾气,认定的事情很难更改,安难只好站了起来。

安难今年二十二岁,身形不算高大却显得硬朗,一袭青衫洗的泛白,袖口还沾着桃木屑,黑发随意束成道士髻,眉眼细长,面容沉静,一缕碎发总垂在右眼前,掩住眉骨处淡红色的旧疤,十指修长却布满细茧,是长期握刀用力的结果。

“师父,路上小心。”

秦鸿川嗯了一声,掀开布帘,却忽然顿住,似是欲言又止…在安难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老人驻足良久,最后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木剑藏锋十五载,可曾对我有怨?”

未等安难回话,便己迈步走出。

安难怔了怔,望着师父逐渐消失在石板路的尽头,眉间血痕微微传来痛感。

晨雾又起,淹没了来路。

……铜铃响起,傩匠坊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非遗传承…驱邪纳福…镇宅消灾?”

一名游客缓慢读出了台面上的标签,敲了敲二维码立牌,看向坐在柜台后面雕刻的安难问道:“包邮不?”

“不包。”

安难头也不抬,“镇邪的面具不讲价。”

游客顿时没了兴致,嘴里嘀咕着“封建**”逐渐走远。

过了片刻,靛蓝扎染布帘再次被掀开,带进山间潮湿的腥气,却是一位不一样的客人。

“要张镇宅的傩面。”

来者裹在蓑衣里,斗笠压的极低,安难瞥见他脚边沾着的泥,是雷公山特有的赭红色粘土。

“赤桐木八百,桃木两百。”

安难将未雕完的傩面推过去,“要哪种?”

蓑衣客的指尖划过木纹,在空白处停驻:“像块棺材板。”

“棺材板镇邪。”

安难勾起刻刀,“客官要刻生辰八字吗?

加收五十。”

斗笠下的阴影晃了晃,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案台上。

“这是定金。”

生意来了!

安难见状立马变得热情起来,手掌示意柜台内陈列的傩面,“客人想要哪种,我们这里……不用,这个…挺好,今夜亥时,我来取。”

蓑衣客打断了话语,指尖轻点案面上未完成的傩面,转身时一抹冰冷质地的寒光在斗笠下一闪而过。

“真是个怪人,不过…有眼光。”

……在秦淮河畔千灯镇的老东门,坐落着一座百年茶楼,名曰“清平”。

这座木构建筑依水而建,青砖黛瓦,古色古香,檐角飞翘处悬挂铜铃,风过时清音袅袅。

安难迈步踏进茶楼内,午后的停云阁人声鼎沸,茶香氤氲。

“哎!

听说了吗,最近来了一位上面的大人物,说是要承包我们千灯镇的改造,打造成一个新的旅游景点!”

一名茶客对着同伴说道。

“真的假的?

前几年不就说要改造,结果因为交通运输不方便给搁置了,我看啊,这次估计也是不了了之,估计拿了拨下来的经费就跑了。”

同伴显得毫不在意。

“嘘,慎言!”

这名茶客压低声音,悄**的说道:“这次不一样,据说那位大人物是……燕都那边过来的!”

谈话的声音从嘈杂的环境中清晰地传入安难的耳朵里,神色微动。

千灯镇前几年要改造的事安难也知道,但由于千灯镇与市区隔着一座雷公山,交通极其不便,一般的大型机械根本过不来,要么就需要绕很远的路,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安小哥,今日清闲的早啊,还是老样子?”

门口侧边一角半高的账台后,正在核对流水的朱掌柜笑呵呵朝着安难这名几乎每日必来的熟客打了声招呼。

“麻烦掌柜的了。”

安难笑着应了声,留意了下一层大厅的动静,如往常一般便向着二层而去。

安难踏上阶梯时一抹和蓑衣客身上类似的腥气悄然攀上鼻尖,似乎还有淡淡香水味刻意遮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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