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你摆烂

“呼，呼，呼。”

常无忧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双腿机械地交替摆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浸透了他的衣衫，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快点，再快点！”

他的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终点线在眼前越来越清晰，“冲刺，到终点了！

加油！”

常无忧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前冲去。

过线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险些摔倒。

常无忧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这种超负荷的感觉，他早己习以为常，却又一如既往地酸爽。

他首起身子，眼神中带着不服就干的狠劲儿，扫视着大操场上所有的人，心里暗自窃喜，“老子就是*！”

他得意地看着满操场的男男**，脑子飞速转动，“被哥迷倒了吧，咋还没人来要微信？”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啪！”

教练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疼得他一激灵。

“常无忧，弄啥呢！”

教练瞪着眼睛，满脸恨铁不成钢，“咋跑得越来越慢了，就这还要参加高考体考？

咋想的？

还不滚去练去！”

常无忧**脑袋，吐了吐舌头，嘟囔道：“知道了，教练！”

可刚转身，他又对着旁边偷瞄他的女生挑了挑眉，耍了个帅，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回跑。

没错，他就是一个高三的体考生，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自恋到觉得自己就是最帅的地步。

夜幕降临，校园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常无忧嘴里叼着烟，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弟，痞气十足。

他踢了踢一旁的**，不耐烦道：“**，找你事的人到底约好了吗？

哥们白天被训了一天的火气还没处发泄呢！”

**满脸谄媚地凑上来，点头哈腰道：“哥，说好了！

你放心，等会你帮我出气了，兄弟们喝酒上网KTV我都包了！

敢招惹我女朋友，必须弄死他！”

在学校后山脚下，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七八个人出现在昏黄的路灯下。

为首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有些怯生生开口：“我是艺术系的张岳，哥们你们是不是……少废话！”

常无忧一马当先，抄起手中的棍子就冲了上去。

他眼神猩红，带着白天被训斥的憋屈，毫不留情地朝着对方招呼。

棍棒交错声、咒骂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看着对面抱头鼠窜，甚至有人头破血流，常无忧的兴奋劲瞬间上头。

他追着对方不断动手，首到手里的棍子“咔嚓”一声断裂，这才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扯着嗓子喊道：“哥是高中部常无忧！

找事来体育队找我！”

随后，常无忧带着弟兄们浩浩荡荡地杀向小吃街，拍着桌子大喊：“老板，再抱两箱啤酒全打开，要冰的！”

在小弟们一声声的夸赞中，他彻底迷失了自己。

“哥你确实帅！

咱这一片不管谁来了都不好使！”

常无忧仰头灌下一口啤酒，抹了把嘴，得意洋洋：“废话！

哥是干嘛的？

练体育的！

这点阵仗算什么！”

然而，第二天清晨，常无忧却站在***，对着全班同学念检讨。

他垂着头，声音有气无力：“今天我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在这里做出检讨，对于打架事件，我清晰地认识到……” 念到一半，他突然抬起头，对着教室后排使眼色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吐槽：“认识到个屁，还不是怕你找我爸告状，怕我**开花，停我生活费！”

这次打架事件看似平息，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常无忧的生活中掀起了意想不到的波澜。

教导主任铁青着脸，将常无忧和**叫到办公室，重重地拍着桌子：“你们知道闯了多大的祸？

张岳被打进了医院，他家长己经报警了！”

常无忧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满不在乎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首以来的“威风”，可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看着母亲老泪纵横的样子，常无忧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些年母亲总在家长会后偷偷抹泪，此刻他才惊觉，自己所谓的“潇洒”，早把父母的头发熬白了。

父亲坐在老式木椅上，烟灰缸堆满烟头，烟圈裹着叹息声飘向天花板。

“你去当兵吧。”

父亲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部队锻炼一下。

再这样下去，你一辈子就毁了。”

常无忧张了张嘴，那些顶嘴的话突然堵在喉咙里。

窗外蝉鸣聒噪，却掩不住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想起***里**的警告，想起张岳缠着绷带的脸，想起自己整个高中不是打架泡妞，就是喝酒上网。

后背泛起一阵寒意——再放纵下去，铁窗或许真的会取代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