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等我夺嫡,我反手造军舰
,流过他猛然睁开的眼睛。他扶着窗棂的那只手,因为用力而骨节惨白,青筋暴起。……,会在江南小村被唤作“苏大夫”、在侯府谱牒上名为“沈雪词”的女人。,他才七岁,被关在晏凛暗无天日的药人窟里,隔着厚重的石门,只听见外面传来凄厉的哭喊,和一句破碎的、被血色浸透的“霁儿……别怕……”,她只是死了。被那些人**了。他甚至曾隐隐怨恨过,怨恨她为何留下他独自在这吃人的世上挣扎。……换他一条生路?……用命换他??怎么换?
那些零碎的、被他深埋心底的记忆碎片——母亲最后异常平静甚至带着诀别笑意的眼神,她指尖冰冷得不正常的温度,晏凛那时狂笑中透露的诡异满足,还有后来那些看守偶尔提及的“那女人真是个疯子,居然敢和王爷做那种交易”的议论——难道都指向这个荒谬的真相?
“嗬……”一声极其低哑、近乎破碎的抽气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瞬间被风雨吞没。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机械,完全不同于那些浮动字幕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关键信息锚点触及“生母以命换命”真相疑云。
高维观测频道弹幕稳定接入。
关注度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宿主:晏时霁。当前能量来源:观众‘弹幕’互动(关注、情绪、讨论)。
新手赠礼:痛觉屏蔽(剩余59分59秒)。能量模块激活。当前能量值:25(初始关注+真相触及震荡)
能量值达到100可开启系统商城。
声音落下的瞬间,晏时霁清晰感觉到,身体各处传来的、原本被强行压下的剧痛——肩上深可见骨的刀伤,肋下被内力震出的暗伤,以及蛊毒带来的、无时无刻不在啃噬骨髓的阴冷痛楚——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能量值+5
能量值+3
这些或是来自对他身份的猜测,或是出自对他容貌的赞叹,都让他的能量值有所增长。
提示音再次响起。
晏时霁猛地收回探出窗外的身体,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剧烈地喘息着,雨水和冷汗混在一起,从额角鬓边涔涔而下。
他抬起头,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烛光跃动在他骤然深暗的眼底。
原来……还有他不知道的真相。
原来母亲的死,或许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他从未理解、甚至可能背负不起的开始。那个在江南烟雨里教他辨认草药、在侯府高墙内握着他的手教他写下第一个“霁”字的女子,最后为他做了怎样的交易?
他缓缓站直身体,尽管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总是盛满倦怠与漠然的凤眼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沉郁依旧,却在深处点燃了一簇幽暗的、执拗的火。
弄不清楚,怎么敢死。
他走回顾惊澜的**旁,蹲下身,面无表情地在他染血的衣襟内摸索。很快,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金属——楼主令牌,玄铁打造,正面浮雕着狰狞的鬼首。
握着令牌,他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刀剑磕碰的声响,正由远及近,迅速向上蔓延。顾惊澜的心腹来了。
新的字幕飞快飘过,内容已然不同:
他挺住了!还好还好!
所以这真是沈雪词的儿子?上部剧结局时那个一闪而过的孩子?
看样子他自已都不知道母亲换命的真相……更虐了。
注意!追兵上来了!快跑!你现在重伤!
能量值+2
晏时霁将令牌揣入怀中,反手,“锃”地一声,再次拔出了“碎雪”。
幽蓝的剑光映亮他沾血的脸庞,这一次,他完整的面容清晰地暴露在烛光下——眉如墨画,眼若寒星,即便染血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俊美,尤其是眼尾那抹天生的微挑,在冰冷中透出一丝难言的绮丽。
弹幕瞬间又炸出来了一波:
正脸!!!我死了!!!
这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难怪谢知微当年要那么防着他娘……(闭嘴)
美强惨本惨!给我活下来啊!
能量值+10
晏时霁对关于他容貌的议论和那些对他“不知真相”的猜测,皆视若无睹。他握紧剑,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眼神锐利如即将扑杀猎物的孤狼。
当年母亲究竟做了什么交易?他迫切想要知道。
而现在,这些古怪的“弹幕”,似乎知道一些连他都未必清楚的、关于母亲最后时刻的事情。
活下去。
弄清楚。
然后……
他眼底那簇幽火无声燃烧。
楼外的雨,下得更疯了,仿佛要冲刷尽这楼内即将爆发的新一轮血腥。
而他,刚从悬崖边收回脚,踏入了另一条迷雾重重、却被“真相”二字死死钩住、不得不前行的路。
碎雪的剑锋,在烛火下划出一道幽蓝的弧光,精准地没入第一个冲上来的杀手的咽喉。
血花在晏时霁眼前绽开,温热粘稠。他面无表情地抽剑,**轰然倒地,挡住了后面两人片刻。
秒杀!这剑法狠辣!
是药人窟里练出来的吧?完全是为**存在的技巧
弹幕护体!
莹蓝色的字迹在视野边缘飞快滚动。晏时霁已经学会忽略那些无关紧要的惊叹,只捕捉关键信息——比如下一秒从右侧死角袭来的淬毒飞镖。
他侧身避开,碎雪顺势回撩,割开了偷袭者的手腕。惨叫声中,他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人群。
痛觉屏蔽仍在生效,这让他能够毫无顾忌地压榨这具身体的每一分潜力。每一剑都简洁、高效、致命。肩上的刀伤不再妨碍他挥臂,肋下的钝痛不再影响他腾挪,甚至连经脉深处蛊虫的躁动,都被那层无形的屏障暂时抚平。
他像一把刚刚开刃、饮饱了血的凶器,在狭窄的楼梯间掀起腥风血雨。
弹幕从最初的惊叹,逐渐转为某种带着震撼的沉默,只有零星几条飘过:
这真的是十几岁?在现代也就是高中生吧……
药人窟……到底把人变成什么了……
这打戏,好帅啊,不愧是江湖杀手!
身后有破风声,是链锤!
晏时霁头也不回,在链锤呼啸而至的瞬间,猛地矮身前冲,剑锋向上斜刺,穿透持锤者的下颌。同时左手抓住另一人劈来的刀背,借力翻身,一脚踢中第三人的心窝。
骨骼碎裂的闷响混着惨叫。
他落地,喘息微促。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痛觉屏蔽不消耗体力,连番厮杀带来的虚脱感却是真实的。
能量值+3
能量值+5
当前能量:38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规律。
楼梯上的**已堆积了七八具,后面的人一时被这不要命又精准高效的杀戮震慑,攻势稍缓。
晏时霁抓住这瞬息的空隙,不再恋战,身影急退,朝着记忆中顾惊澜醉话里提过的东侧回廊掠去。
他要跑!
这跑得掉吗!追杀的人也太多了吧
话说这到底在拍什么啊,怎么没有我女鹅的戏份,第一集开头怎么会是沈雪词的儿子?!
简介里不是写了吗,这是《帝王心尖宠》下一代的故事啊。
晏时霁根本没有多余心思看那些弹幕在吵什么,他只知道。
要杀出去!
要知道真相!
身后的怒骂和脚步声再次逼近。晏时霁在迷宫般的回廊中疾驰,廊外暴雨如注,雷声偶尔滚过,映亮他沾血的侧脸和冰冷决绝的眼眸。
刚刚镜头给了左边的仕女图,肯定有蹊跷!!
哇靠,那里竟然有人要使暗器!
沈雪词的儿子真狠啊,不愧是恶毒女配的孩子。
他抽出插在七尺大汉脖子里的碎雪,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脚下的路。
在一处堆满废弃卷宗的角落,晏时霁摸到了那块微微凸起的墙砖。
按下。
机括轻响,墙面滑开一道黑暗的缝隙,阴冷潮湿的风带着陈年霉味涌出。
他闪身而入,反手合上机关。追兵的脚步声和怒吼瞬间被厚重的石壁隔绝。
世界陡然安静,只剩下自已压抑的喘息,在狭窄漆黑的密道中回荡。浓稠的黑暗包裹上来,只有碎雪剑身微弱的幽蓝反光,勾勒出脚下粗糙石阶的轮廓。
密道陡峭向下,湿滑异常。晏时霁扶着冰冷刺骨的石壁,一步步往下挪。伤口虽无痛感,但失血带来的眩晕和体力透支的虚浮开始侵蚀他的意识。
痛觉屏蔽剩余:00:12:47
警告:宿主失血量已达临界点17%,建议立即处理。
能量值:41
系统的提示音在绝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晏时霁闭了闭眼,强迫自已集中精神。不能倒在这里。倒在这里,一切就真的结束了。母亲用命换来的这条命,终结在一条肮脏的密道里?未免太过可笑。
他咬着牙,继续往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久,前方终于传来隐约的水声和新鲜空气流动的微响。还有……雨声。
出口到了。
拨开垂挂的厚重藤蔓,夹杂着土腥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外面依然是倾盆大雨,天色墨黑,但这里已是孤雁山后山的荒僻处,远离了摘星楼那片被血腥浸透的灯火。
他踉跄着走出洞口,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透,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回头望去,摘星楼巍峨的轮廓在雨夜中只剩一片模糊的黑影,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那里有他近十年的挣扎、隐忍,和今夜弑主的血腥。都过去了。
他转身,投入更深的雨幕和山林。